第(1/3)页 “殿下。”蒋瓛声音发紧:“半个时辰前,西华门外那条死巷。曹国公被人套了麻袋。” 朱雄英握笔的手顿都没顿。 红艳艳的朱笔在纸面上极其用力地画出一个大大的红叉。 “舅老爷带的头?” 朱雄英头也没抬。声音全无起伏。 蒋瓛后背直冒汗,赶忙回话。 “是。凉国公、颍国公、武定侯,整整十二位开国老将全在场。” “按军中的老规矩。套麻袋,拳拳到肉。没动刀子。” 蒋瓛稍作停顿,继续补充细节。 “老将们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没下死手。” “凉国公临走前,还扔了一瓶军中金疮药。留了话,让曹国公别耽误殿下交代的辽东差事。” 朱雄英随意丢下朱笔。 他端起手边的青花盖碗,极其缓慢地拨弄两下茶沫。 低头饮了一口。 热气氤氲间,他眼底终于多出几分笑意。 这就是大明的老丘八。 这群厮杀汉压根不屑去玩文臣那种弯弯绕绕的把戏。 朝堂上讲道理讲不过,下朝后找个死巷子,直接拿拳头教你做人。 李景隆今日在奉天殿开屏招摇,把文臣抛出的软刀子全盘接下,单凭一张嘴拉满了武将的仇恨值。算是替东宫顶了雷。 这顿毒打,乃是武人内部宣泄情绪的必须流程。 胖揍一顿过后,气出了,旧账就算翻篇。 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差事,老军头们照样会拼命去办。 “李九江呢?” 朱雄英放下茶盏,身体向后靠入椅背。 “趴在地上哭爹喊娘,还是叫嚣着要进宫告御状?” 听到这番问话,蒋瓛那张常年冷硬的脸庞,极其罕见地抽动两下。 这位大明锦衣卫头子,居然卡壳了。 他在极力组织词汇,好让接下来的情报听起来不那么离谱。 “回殿下。曹国公他……挺高兴的。” 朱雄英拿茶杯的手直接僵死。 蒋瓛咬着后槽牙,复述暗探的原话。 “曹国公脸被打全肿了,却摸出随身带的鎏金小铜镜照了照,当场大笑出声。” “他骂老将们是妒忌他的惊世才华。” “说老将们越是跳脚,越能证明他那套大局观彻底碾压了时代。他说这是……时代交替的必然阵痛。” “噗——” 朱雄英再也绷不住,直接喷出一口热茶。 他将茶杯重重磕在案几上,大笑出声。 “这个蠢货!” 骂归骂,朱雄英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李景隆不管遭逢何等毒打、都能靠着清澈的愚蠢疯狂完成自我洗脑,实属天下难找的极品工具人。 这份张狂自信,加上出挑的算账能力,远比蓝玉那种纯粹武夫顺手得多。 “传孤的令。” 朱雄英修长的手指在桌面叩击。 一个极其损人的棋局在脑海成型。 “派锦衣卫去半路截住他。别让他回国公府换衣服。让他顶着那副猪头尊容,直接滚去大明皇家实业总局衙门!” 朱雄英眸光发沉,杀伐气四溢。 “去见燕王世子,朱高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