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孟若华泪眼朦胧看向宋沛年,随即微微弯腰,低头掩面,肩膀轻抖,手指无意识地擦拭泪痕。 宋沛年上前走了一步,递出手绢,温声道,“阿娘,外祖父他们回家了,你应该感到欢喜的。” “也不知道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子骨怎么样,小舅舅的性子是不是还是那么跳脱,二舅舅有没有画出他梦寐以求的山水,大表哥家的智哥儿长高没有,二表哥家的英姐儿是不是还是个小哭包...” 掩面而泣的孟若华摇摇头,她确实是为父母即将归家而欢喜流泪,但她更为年哥儿流泪。 她不要猜都知道娘家一家能回京是年哥儿用查清河南府赈灾银贪污一案的功劳换来的。 年哥儿他没有选择升官,他选择了让她同娘家一家团聚。 往日一些有过龌龊的夫人都在背后笑她,笑她替仇人小妾养大了孩子,自己的孩子在外漂泊流浪十几年,最后碍于实际情况又不能对养子翻脸,只得怄下这口气。 有些话她不知道如何去说,但是她心里早就没有气了,那口气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了,只因年哥儿是个好孩子,特别特别好的好孩子。 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二十余年,其中亲缘不是一两句能够说清的。 孟若华缓缓擦掉脸上的泪,哽咽道,“年哥儿,阿娘谢谢你。” 宋沛年不禁笑出声,“阿娘何须说谢,就算不为了阿娘,为了我自个儿我也想外祖父一家早日归京,外祖父不仅仅是我的祖父,还是我的老师。” 孟奉成是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倔老头,对于子孙后代很是严肃,可是对于原主这个唯一的外孙,他又多了几分温情,虽然是因为孟若华这个女儿的缘故。 小时候原主写字总是提不上劲,孟奉成在没人的时候总是会把他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 孟若华用他的恩情请了大儒为原主教学,这其中又何尝没有他的准许? 先帝还在的时候,孟奉成还是很受重用,先帝赐给他保养身子的药材,孟奉成转手就给了早产却被认为先天不足的原主。 孟奉成这个外公,比宋老夫人这个亲奶奶好一千倍一万倍。 宋沛年见孟若华又忍不住流泪,宋沛年笑道,“外祖父回来真的太好了,我书房里的徽墨端砚总算是能借花献佛了。” 孟若华闻言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那你可得背着点皇上。” 宋沛年想起昭帝那副提起孟奉成就要死不活的表情,也没忍住轻笑出声,“那是当然。” 孟若华的复杂的情绪缓缓散去,现在满脑子都是寻个好日子回去将孟府修缮一二,“年哥儿,你说我什么时候回去修缮孟府,接你外祖父他们回家?虽说我每隔半月就会让人去打扫一二,但是毕竟这么久没有住人了,一点儿人气也没有...” “到时候我让你花伯母和六娘一起陪我去,虎子的话,现在成天往庄子上跑,一天到晚人影都看不见,用六娘的话来说,那就是庄子里的猪都比家里的亲娘媳妇儿子重要...” 花老娘性子大方又活泛有趣,因舍不得花豹子,隔三差五就要来府上转一圈看花豹子,同孟若华这个亲家也一天比一天熟悉,两亲家不是约着一起逛街,就是约着一起看戏听曲,颇有一种相见恨外的感觉。 即使一个讲乡野民间趣事,一个讲大户人家的阴私,也能聊得有来有回,有时候花六娘都插不上嘴。 两人明明才认识不过几月,却仿佛像相处多年的好姐妹。 宋沛年曾笑称这两亲家是两个很好的人灵魂相撞了。 孟若华逐渐打开话匣子,又同宋沛年聊起了家常,“上次我和你花伯母去庄子上转了一圈,你别说虎子和你花伯父一家将那猪养得真好,这才几个月,那猪就肥胖的不得了。” “你花伯父他们不仅仅养了几百头猪,还养了一山头的鸡,一塘子的鱼,一河湾的鸭子和大鹅,又圈了一块地养兔子...” “现在有的鸡鸭已经开始在下蛋了,你弟弟说那蛋下得漫山遍野都是,捡都捡不完,昨晚夜宵给你蒸的蛋羹就是那些鸡下的蛋,那鸡蛋还是你弟弟特意给你从庄子里带回来的,听你弟弟说是豹子跟在鸡屁股后面捡的,可新鲜了...” 宋沛年:...... 有点好笑怎么回事? 当初花老爹没有要宋沛年送给花虎子的宅子,也没有要孟若华给的宅子,而是言辞恳求地表明能否让他们花家同孟若华一起做笔生意。 孟若华还以为是什么生意呢,最后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是要一起养猪。 孟若华念及花家这些年对花虎子的好,直接给花家了一个庄子,又给了花家一份合营银子,之后宋沛年又帮着花家联系种猪和匠人,收集畜牧的资料给花家等等。 花老爹是个拎的清的,一开始就要同孟若华签契约,孟若华出钱,花家出力,一家分五成利。 不过孟若华没有同意,好说歹说后只要了二成利。 想到这,孟若华见屋子里只有她还有宋沛年和桂嬷嬷三人,直言道,“当初阿娘还以为咱们一家以后都得养着花家了,毕竟花家对你弟弟是大恩,哪想到花家一家人全都自力更生,自个儿就将日子过得热火朝天。” 随即又忍不住解释,“阿娘刚刚也不是说不想养着花家一家人,这也不过是府上添几双筷子的事儿,而是他们太让阿娘意外了。” 宋沛年闻言也点点头,笑道,“花家人确实不错,若不然也不会养出现如今的虎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