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秒。 像是过了三年。 然后....... 他笑了。 “不错。” 就两个字。 但谭行感觉自己骨头都轻了三两,飘飘然的,像要飞起来。 镇岳天王转过身,面向台下。 “一周前。” 他开口,声音浑厚,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这里叫虫都,还不是我们的地盘。” 他顿了顿。 “现在,这里叫镇邪关。” “是人类七百年来,第一座建在异域的堡垒。” “是人类反攻的第一块跳板。” “是你们以后喝酒吹牛的时候,可以拍着胸脯说‘老子当年亲手建的’地方。”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镇岳天王也笑了,但笑容只是一闪而过。 “建这座关,用了七天。” “但打下这座关.......” 他侧身,看向台上的三人。 “我们付出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但值得。他们都是英雄。”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好”,紧接着,掌声如雷。 那掌声排山倒海,震得人耳膜生疼,震得高台都仿佛在颤抖。 谭行的脸涨得通红。 苏轮的眼眶有点热。 叶开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 镇岳天王摆摆手,掌声渐息。 “所以,今天除了镇邪关的落成仪式,还有一件事。” 他转身,面向高台另一侧。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辆符文囚车。 囚车里,蜷缩着一团……东西。 勉强能看出人形。 但浑身血污,气息奄奄,两只眼睛空洞无神,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像是疯了一样。 弥尔恭。 曾经的中位邪神。 被称为荒原之主。 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锁在囚车里。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七百年、终于看到曙光的亮。 谭行看向囚车,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弥尔恭身上那些伤口的痕迹.......那些不是战斗造成的,而是……某种刻意的、精准的、持续不断的…… 折磨。 镇岳天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七百年前,邪神降临,人类退守长城。” “七百年间,死在邪神手上的人类,数都数不清。” “七百年后,人类第一座反攻堡垒落成。” 他走到囚车前,低头看着蜷缩在里面的弥尔恭。 弥尔恭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神采。 恐惧。 真真切切的恐惧。 “你……”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像破风箱漏气: “你不能……杀我……原初父神……” “原初父神?” 镇岳天王笑了。 笑得很温和。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弥尔恭的头发,把他从囚车里拎了出来。 像拎一只死鸡。 弥尔恭在他手里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什么原初父神?” 镇岳天王问。 弥尔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轰!!! 一拳。 弥尔恭的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消失了。 不是被砸碎。 是消失。 那一拳的力量,直接把他的头颅轰成了最基本的粒子,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无头的身躯抽搐了一下,然后软软地垂下去。 陡然间化为一道庞大的、好似万兽拼接而成的狰狞尸体。 那是弥尔恭的本体。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镇岳天王转过身,面向台下,手里还拎着那颗.......庞大的狰狞头颅! 他把那颗头颅高高举起,让每一个人都看见。 “这颗脑袋!” 他说,声音如雷: “祭镇邪关!” “这条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祭牺牲的英雄们!”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所有人。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心里,钉进每个人的骨头里,钉进七百年的屈辱和血泪里: “人类,不再退。” 寂静。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杀!!!” 第一集团军的军团长第一个怒吼出声,吼得青筋暴起,吼得眼眶通红。 紧接着,第三、第五集团军的方阵炸了。 三万王卫齐刷刷举起右拳,拳甲碰撞,发出整齐的金属轰鸣,震天动地。 那些巡游小队的亡命之徒们,有人跪在地上,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抱在一起,哭得像傻逼。 后勤兵种和工程人员们,喊的喊,叫的叫,跳的跳,整个广场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高台上。 谭行看着那片沸腾的人海,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他没擦,就那么站着,让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苏轮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叶开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一只手落在叶开肩上。 他抬头,看见镇岳天王那张国字脸。 “小子,好好干。” 叶开愣了一秒。 然后用力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谭行忽然在旁边开口,声音有点哑,小心翼翼的问道: “天王,那个……授衔……还授不授了?” 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早点撤,被这么多人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 镇岳天王回头看他,眼神像看一个憨批。 “脑袋都砍了,你说呢?” 他挥挥手,旁边立刻有人捧着一个托盘走上来。 托盘上,是三枚崭新的肩章。 两枚是两杠一星。 少校。 一枚是一杠三星。 上尉。 三枚肩章,静静躺在托盘里,被夕阳照得发亮。 谭行看着那两杠一星,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扭头看苏轮。 苏轮也愣了。 两人对视一眼。 “校……校级?” 谭行的声音都劈叉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天王,我们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是校级!搞错了吧!” 他说着,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好像那肩章会咬人。 台下,那些巡游小队的家伙们已经开始起哄,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怂了怂了!” “哈哈哈谭行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 “五星参谋点烟洗脚的时候,你不牛逼么!怎么这次怂了!” “不要给我!我不嫌扎手!” 谭行没理他们,就盯着镇岳天王,眼神里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点..... 藏在最深处的,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 镇岳天王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从托盘里拿起那两枚少校肩章,在手里掂了掂。 看向叶开和谭行,声音沉下来: “你们两个,从骸骨魔族,虫族,骸王,虫母,再到这次的北域一统,你们立下的战功,足够了。” “尤其是你,谭行。当年的月光魔族覆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他把肩章往前一递,看向两人: “来,你们告诉我,哪一条,配不上这玩意儿?” 台下,第一集团军的军团长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粗犷,传遍全场: “小子,老子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老子还在长城上扛石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带着点感慨: “你现在都已经是少校了,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第三集团军的军团长也跟着笑了一声: “别矫情了。这玩意儿你们配不配,不是看你们多大年纪,是看你们干了什么事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敬佩: “你们干的那事儿,老子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谭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但眼眶更红了。 叶开也是心情激荡。 从小就是孤儿的他,从没想过会有一天站在这里,成为英雄。 自认为是天煞孤星的他早就做好了一个人默默死去的准备,没想到自己有了兄弟,还找了自己的父亲,现在居然.......居然成了英雄,还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 镇岳天王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 他把肩章往谭行手里一拍,拍得结结实实: “拿着。这次仓促了点,等以后你们再立下军功,再给你们补上。 涉及机密,通报全联邦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你们的事迹已经录入功勋碑,你们的家人也会得到消息。” 他顿了顿,看向谭行,眼神里带着期许: “还有你,谭行。你的称号小队队号也要快点定下来了,还有选拔新的队员,这些都要提上日程。 我想看到我北部战区,有一支新的称号小队出现。” 然后转身,拿起另一枚少校肩章,递给叶开。 叶开接过,手有点抖。 “叶开。” 叶开抬头。 镇岳天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的资料我看了。 你是个爷们,是个战士。 你以后的路很难,希望我联邦以后不止有天王,还有一位骸骨魔神。 好好带领骸骨魔族,长城、联邦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把肩章递过去: “叶少校。”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以后联邦就要靠你们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知道能撑多久!” 叶开接过肩章,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谢谢。” 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最后,镇岳天王拿起那枚上尉肩章,递给苏轮。 苏轮接过,手抖得比叶开还厉害。 “你小子。” 镇岳天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没有丢斩龙世家的脸。以后斩龙世家以你瘟疫之刃苏轮为荣。” 他拍了拍苏轮的肩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