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保定,铁路桥段。 探照灯的光柱在钢梁上来回扫射,电焊的火花洒落。 李云龙披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军大衣,手里拎着扩音器,站在桥头。 “都给老子听好了!修桥队往前压,枪背在肩上修!哪个狗日的敢露头炸桥,先把他给老子炸了!” 赵刚拿着一张刚绘制的北返路线图走过来:“老李,石家庄北段桥隧是最脆的环节。鬼子特务在那一带活动频繁,丁伟的车队全是重装备,一旦桥断了,他们就得被堵在平原上。” “堵不住。” 李云龙把扩音器扔给警卫员,指了指身后, “老子把防空营都调过去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这时,魏大勇押着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人鼻青脸肿,腰上还缠着一圈雷管。 “团长,这小子在钢梁缝里埋雷,被俺逮个正着。” 魏大勇一脚踹在那人膝盖弯里,让他跪在碎石渣上。 李云龙低头看了一眼那人腰上的雷管,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打开机头。 “手艺不错啊,定时的?” 特务哆嗦着,牙齿打颤:“长……长官饶命……” “饶命可以。” 李云龙指了指头顶几十米高的钢梁, “上去,把它拆了。拆好了,送你去挖煤;拆炸了,你也省得下来了。” 特务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雷管,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我拆!我拆!” 李云龙摆摆手,示意魏大勇盯着: “盯死他。拆完送去井陉矿区,老丁那边缺苦力。” …… 天津,法租界地下仓库。 袁三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货运单,额头上全是冷汗。 “孔老板,这可是给北平方面军司令部特供的物资。咱们要是动了,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脑袋长在你脖子上,你不伸出去,谁砍得着?” 孔捷指着货单上的几行字, “北平现在最缺什么?” 旁边代号“白鸽”的地下党情报员迅速回答: “机油、盘尼西林、车床皮带。岗村宁次正在全城搜刮库存,准备给南下的两个师团输血。” “那就让他抢空气。” 孔捷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在货单上利落地划了几道。 “一号线扣油桶,把里面的机油换成废糖蜜,让鬼子的坦克发动机尝尝甜头。” “二号线截药箱,盘尼西林给我留下,换成面粉和石灰粉。” 孔捷顿了顿,“三号线……让皮带丢单。改成发往奉天。” 袁三爷看着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单据,咽了口唾沫: “这……这会不会太显眼?鬼子一查就能查到咱们头上。” “不会。” 孔捷把改好的单据拍在袁三爷胸口, “咱们不抢,只是发错货。等鬼子在战场上发现油箱里全是糖浆,想查也晚了。这就叫慢刀子割肉,不见血,但疼。” …… 太行山脉,黑石岭外围。 丁伟的车队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动机熄火后,金属冷却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丁伟蹲在一块大石头前,手电筒的光圈罩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 “明早之前,必须进黑石岭外圈。过了这道梁,就是一马平川。” 廖文克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脸色凝重:“老丁,你要分兵?” “黑石岭守备连被围了三天,如果不救,那是见死不救。” “可我们的任务是北返!带着重炮和物资,再去啃硬骨头,万一被拖住,全团都得搭进去!”廖文克急道, 丁伟抬起眼皮,眸子里映着手电筒冷硬的光。 第(2/3)页